几天前小雅还和父亲徐建军通过电话【金沙贵宾会】

那一刻,小雅双眼闪烁着青春的光芒,从这双眼睛里,我们看到了根植在血脉里的刑警基因的力量——

小雅在大学是学舞台剧的,很有艺术气质的她十分向往和父母住在童话般的小木屋里,过一种温暖而幸福的日子,却永远也没想到她的生活会出现戏剧般的变故。

几天前小雅还和父亲徐建军通过电话【金沙贵宾会】。几天前小雅还和父亲徐建军通过电话【金沙贵宾会】。那一天是2016年7月7日,荆楚大地已成一片泽国。几天前小雅还和父亲徐建军通过电话,手机那端父亲的声音虽然平和但还很有力量,而今天她却突然面临即将与父亲阴阳两隔的现实。赤壁市公安局值班室打来电话,说父亲因连日值班突发脑溢血,正在赤壁市人民医院急救。那一瞬间,她蒙了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过武汉市拥挤的车流和人流的,又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火车站售票室的,当走进高铁车厢的那一刹那,她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淌,车厢里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,连乘警也过来关切地询问,不知道这位年轻女孩子怎么了。当她怀着不祥的感觉,拖着沉重的两只脚走进医院急救室时,看到的是父亲已被雪白的被单掩盖了的身躯。小雅几乎是匍匐在父亲的床前,她握着父亲逐渐冰凉的手腕,可怎么也拽不回那已经消逝的脉动,她噙着泪,悲伤地自拍了一张与父亲的最后合影。

9月20日,因一次采访活动,在赤壁市我们见到了小雅。此时的小雅,清新可人,一身朴素打扮,她微笑着走近我们,成为我们摄制组的重要一员。

父亲徐建军离开时,刑警队的同事们都很担心,以为小雅会如普通女孩子一样乱了方寸,却没想到她那么冷静而坚强。

在采访中,小雅告诉我们,爷爷年纪大了,妈妈身体又不好,她不敢悲伤过度,她不能倒下。

徐建军是倒在工作岗位上的,殁年51岁。因是在防汛应急岗位上连续坚守七天七夜后牺牲的,他的事迹很快引起各方媒体的关注。

面对媒体的不间断采访,小雅不得不反复回顾讲述与父亲别离的残酷事实,她似乎一夜间就长大了,为避免爷爷和刚从外地打工赶回家的母亲再受刺激,她开始独自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。因为媒体需要,每当夜深人静时,她会含着泪梳理父亲对她影响深远的故事,打捞着记忆中父亲给予工作、同事和家人的爱——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成天都在忙着案子的人;高考那天她走出考场时,父亲远远地微笑着等她;妈妈在外打工,常年不在家,更多时候是她和父亲在家,父女俩感情很好,可她印象最深的却只有他一个模糊的走向刑警队的背影。

采访持续进行着,小雅内心也在纠结着,父亲的突然离去让她很自责和委屈。自责的是她和母亲都在外地工作,没有照顾好父亲;委屈的是父亲走得太快,居然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。她默默地处理着父亲的身后事,她不希望年迈的爷爷和身体孱弱的母亲直面这个残局,她要自己扛,表现出的是与她23岁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和老练。

熟悉徐建军的同事们说,小雅办事的干练利落和骨子里的坚韧大气很像她的父亲。原来刑警是有刑警基因的,那就是遇强更强,一旦遇到外界的强力打击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强。

小雅身材纤细挺拔,气质端庄大方,她不惧怕面对镜头。每天的采访任务虽然繁重却进展顺利,为了再现徐建军生前故事,摄制组经常会在徐建军工作生活过的地方拍摄到深夜。小雅的讲述感染着周围每一个人,摄像师也常常陪着她流泪。一次次采访愈发加深了小雅对父亲的思念,也让小雅的内心不断升华。一次,采访结束,小雅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要像爸爸一样是个警察就好了。”

金沙贵宾会,自从徐建军离去,刑警队就成为小雅去得最多的地方。每次去,小雅表现得越乖巧懂事,刑警队叔叔阿姨和伯伯们就越心疼她。

小雅对刑警队是再熟悉不过了,从小父母就常带她来,上学后她自己也常来。有时候父亲顾不上她,她就自己做完作业后去食堂吃饭。如今,再次来到父亲办公的地方,小雅却有着前所未有的亲近感,她尽情感受着父亲遗留在办公室的气息。那个黑色沙发还在,沙发上有一床泛黄的军被,父亲曾是个军人,到了刑警队就把军被带到了这里。父亲长年就住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他说,刑警队的案子多,值班同志忙不过来,他住刑警队,随时可以搭把手。徐建军的案子破得好,刑事案卷做得更好,每个案卷都是那么干净、整齐、规范,曾是市局办理刑事案件的标准模板。刑警队接突发警情多,经常会有同事半夜三更去敲徐建军办公室的窗户。“老脚,开开门。”老脚,赤壁话的意思就是父亲或如同父亲一样的长者。有老脚徐建军在,刑警队的人心里面就都踏实。徐建军从警生涯中,有31年是在刑警队工作,刑警队的一切早就融入他的骨子里。多年来,他参与侦破命案130多起,参与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1000余名。

刑警队成了徐建军的家,自然也就成了小雅的家。小雅需要用钱时,就会去刑警队找父亲。徐建军很细心,早就提前把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信封一份份封好。父女见面话不多,如同地下党员接头似的,一递一接就交接完毕了。

刑警队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喜欢小雅,如果徐建军不在,总有人会亲热地把她拉进办公室,问她有什么事,然后记录下来,过后转告徐建军。刑警队成了小雅的依靠,父亲在与不在,她都能得到温暖。

小雅一天天长大了,阳光而自信。高中毕业,她不负众望,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和专业。毕业后,她又顺利考入合肥某银行工作。那段时间,徐建军和刑警队在她的生活中渐渐淡化。然而,有一天,父亲打电话给她,“回来吧,你工作的地方最好不要离爸爸太远。”愣了片刻后,小雅想也没想就辞去工作回到武汉。哪想到,她回来还不到三个月,父亲就不在了。父亲不在了,可刑警队还在。抚摸着父亲遗留在刑警队的老物件,她擦干了眼泪,决定参加明年招警考试,争取到赤壁市公安局工作。

三天的采访很快结束了,小雅也要回武汉上班了。正好顺路,我们热情邀请小雅搭乘我们的顺风车。路上,小雅说,因为父亲一个电话,她回到武汉工作,因为刑警队叔叔阿姨对她的厚爱,她决定还是要回到生她养她的家乡。她还说,这次回赤壁接受采访,她从父亲身上悟到了很多,从头到脚经受了一次精神洗礼。她知道,前边的路可能会很艰辛,但她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。

那一刻,小雅双眼闪烁着青春的光芒,从这双眼睛里,我们看到了根植在血脉里的刑警基因的力量。

加油,小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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